那天回去后,顾霆先把顾潇送到小姑家吃饭,又带着顾延离开了。其实顾潇早就发现,每隔一个月,顾霆就要独自带顾延出去一趟。她不免有些好奇,于是趁这个机会软磨y泡,终于从顾媛那里得知了大概的讯息。

    原来母亲顾毓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,甚至曾经使其一度消沉了很久,停学在家,不愿与任何人G0u通交流,因此顾霆带他去做了长期的心理辅导,如今已好转许多。

    “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,延延真的超坚强呐!”似乎害怕顾潇多想,顾媛总是在她面前极力夸赞顾延,“可惜大人毕竟都有公司的事情要忙,经常不能陪伴你们,所以潇潇你一定要和哥哥好好相处哦!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顾潇心理有些不是滋味。应该在这陪伴他的不是她,而是真正与他血脉相连的妹妹——nV主郝芸。

    当晚,顾潇第二次失眠了。她把nV主写的信又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,这是一个十岁孩子的稚nEnG笔迹,溢满了对朋友最美好的祝福和对未来天真的憧憬,透过文字,她仿佛能看见一个孩子善良纯真的笑容。可是这个孩子却不知道,她早已被错换了人生。

    顾延双亲早逝,唯一可以依靠的舅舅也忙于事业疏于陪伴。虽然nV主后来也被收养,但是如果她长大后才与顾霆父nV相认,将在成长的最重要时期错过亲人的陪伴。顾潇想起自己从小与祖父母一起生活,导致长大后与父母甚至谈不上有多少感情,与血脉至亲的疏离曾经让她一度陷入痛苦之中。如今这样的痛苦顾延在承受,nV主以后也必然会承受。

    而作为一个知情者,在逐渐T验到这个所谓世界的真实感后,自身冒领nV主身份的沉默行为让她随着时间逐渐消弭的罪恶感再一次涌上心头。说到底,他们才是血脉至亲,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,届时,一旦真相揭发,她的尴尬处境将无法想象。

    第二天周日上午,顾潇从刘叔那里问来了孤儿院的地址,并央求顾霆陪她回去看一看。顾霆倒是有些惊讶:“你很怀念那里?”当初离别时并没有看出她有多少不舍之情。

    “我在那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,我很想她。求求你了,爸爸,我想去看看她。”为了取得顾霆的同意,顾潇开启了小nV孩撒娇模式,“好不好嘛~爸爸,你最好了~”

    顾霆十分意外,没想到nV儿第一次向他提出的是这样的请求:“怎么突然想到今天去?”

    “昨天看见哥哥的样子很难受,我就想到了我的那个好朋友,她也没有父母,一定很孤单吧,所以我想去看看她……”说着说着,顾潇就红了眼眶,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正哭着,目光突然就与不知何时出现在餐厅的顾延撞上,男孩似乎在一旁听了很久,眼睛一直盯着她,顾潇噎了一下,cH0U泣声不自觉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顾霆第一次见nV儿哭,有些手足无措,只好安抚道:“想去就去吧,今天我陪你去,只是行程有些赶,你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
    很快,顾霆就让助理订好了当天往返的机票,带着顾潇驱车前往机场。顾潇坐在后座,余光瞥了眼一旁的顾延,有些意外他会主动要求一同去看看。不过这样也好,他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。顾延一生悲剧,其中之一就是与nV主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的不l之恋。顾潇有时会想,他们俩会不会是把那种血缘的天然羁绊当成了Ai情?如果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,根据理论上的韦斯特马克效应,也许产生这种不l感情的几率会小很多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,三人终于从机场转车抵达了孤儿院。院长见到他们显然也很惊讶:“真没想到,潇潇还是第一个那么小就想到离开之后回来看看的孩子呢。”

    孤儿院环境虽然不简陋,但也算不上多好,七八个孩子们分在一间房睡觉,不同年龄的孩子也穿着大小不一但款式一样的衣服。还没有到饭点,许多孩子分散在学习室和休息室活动,一些先天残疾的孩子也被老师领出来到草坪上晒太yAn。

    顾霆与院长在一旁闲聊,提出孤儿院捐助的事情,顾潇和顾延则跟着一位曾经带过她的老师参观以前的住所。顾潇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,只能在一旁听李老师回忆,等到李老师絮叨得

    差不多了,才cHa上一句嘴:“李老师,郝芸呢?你知道她在哪吗?”

    “阿芸啊?对了,你们是好姐妹呢!”李老师回忆了一下,“她在你走后也被很好的一家人看中领养了。”

    顾潇懵了一下,才一个月而已,没想到nV主那边的剧情已经展开了。她知道那是一个小康之家,但后来因养父失业陷入财务困境,不然nV主也不会到处打工从而遇上男主。

    “老师,我可以找到她吗?有没有那一家人的电话?郝芸是我的好朋友,我很想她。”顾潇不Si心地问。

    李老师点点头,说道:“行,你们俩一起来,我带你们去资料室找找。”

    院长办公室,顾霆就捐助以表感谢的事情商议得差不多了,抬眼只见外甥一脸无奈地牵着愁眉苦脸的nV儿走了进来,不由疑惑地看了看顾延:“怎么了?”